第110章
“她知道了。”余影轻声地说。
司律躺在余影怀里,身后的触手肆意蠕动,她手指轻轻抚摸余影脸颊,“母亲不用亲自动手,我会帮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。”
哗啦——司律起身,触手卷起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渍,她故意拿错睡裙穿了余影的睡裙,余影睡裙的长度盖过她的脚踝,深绿色的睡裙衬得她皮肤白皙,也让脖颈处的吻痕变得无处可藏。
余影相信司律的能力,她躺在浴缸里放松的闭上眼睛,“不要留下任何记忆。”
“放心吧,母亲。”
司律打开房门倚靠在玄关处,她眼神轻蔑地落在余绵绵身上,嗓音很冷地说:“母亲现在不想见你。”
“是你,是你从我身边抢走母亲。”余绵绵愤怒极了,她的触手也变得更加锋利,“你一直都知道对吗?你用这个秘密威胁她了对吗?!”余绵绵对着司律怒吼,她恨不得用锋利的触手把眼前这只狡猾的八爪鱼切成八块,放在铁板上灼烧做成铁板章鱼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,你骗我和绥鳞帮你打开游戏空间。”余绵绵委屈地落下眼泪,蓝色眼泪滑落她脸颊,啪嗒啪嗒砸在地面,“你明知道我不如你聪明,所以你早就想好了,让我们帮你找到母亲,你把母亲带回游戏世界对吗?!”
“回答我啊,司律!”余绵绵的声音变得哽咽,她不知道章鱼和母亲为什么要骗她,不知道她一直信仰的神明水母,怎么会变成阴暗诡异的邪神。
“弱者没有知道真相的权利。”司律不再跟余绵绵废话,她的触手率先发动攻击,粗壮的触手袭击余绵绵小腿。
余绵绵灵魂地闪躲,她胡乱擦干净眼泪,“你们都骗我,你们都是骗子!你和母亲都是骗子!”
余绵绵对司律非常信任,在游戏世界中她第一个找到司律,她抱着水母玩偶在司律巢穴外哭了很久,她说她找不到母亲了,仰着张漂亮的脸蛋楚楚可怜地看向司律,她问司律能不能帮她找到母亲。
她羡慕司律有着聪明的头脑,虽然大多数时候她恨不得杀死司律,但她从没真正动手伤害过司律,她的触手也没有沾染人类的鲜血。
她恶毒所以她恨不得觊觎母亲的诡异物都死去,她恨不得挖掉她们的眼睛。但她做不到,她做不到将利刃对准同类。
被欺骗的感觉好难受啊……
章鱼触手卷住余绵绵手腕,将余绵绵的四肢分开,另一条触手卷上余绵绵腰腹将她举到空中。余绵绵的触手化作利刃砍掉缠绕在她身上的章鱼触手,血液喷溅在余绵绵脸上和裙摆上。
她细长的触手向章鱼袭击,只要再进一寸她就能捅穿章鱼的心脏,她一跃而下飞扑到司律身边,她用力攥紧拳头毫不犹豫地给了司律一拳。
“为什么要骗我?司律,你和母亲为什么要骗我?!”余绵绵发泄情绪狂揍司律。司律没有站在原地任由余绵绵发泄情绪,等余绵绵不再哭泣后,她的触手伸向余绵绵透露。
“绵绵,对不起,我答应过母亲,我不能背叛她。”
人类制定的大灾难计划必然会将全球变得生灵涂炭,章鱼答应过母亲不会告诉水母和蛇蛇。
“你休想篡改我的记忆!”余绵绵触手化作利刃插入门框,木门瞬间被插出好几个窟窿。
章鱼一直在让着余绵绵,她甚至没有使出十分之一的力量去教训余绵绵,她拽住余绵绵衣领,冷声询问余绵绵,“你确定要打架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余绵绵触手卷上司律腰肢,身体往后倒去,她笑着说:“司律,我们一起去死吧,这样就没有人可以觊觎母亲了。”
祂神圣的母亲怎么能被阴湿怪物觊觎呢?所以余绵绵决定拉着章鱼一起去死,这样就没有怪物能觊觎母亲了。她先弄死章鱼再弄死那条臭蛇,给母亲留下那条没用的宠物蛇。
祂们只是一串游戏数据而已,死亡对祂们来说似乎是一件无所畏惧的事。
第81章 修罗场
余绵绵抱着司律滚下台阶,司律后脑勺撞击扶梯柱子,整个后脑勺向里面凹陷又诡异的鼓起。
司律没有绥鳞爱美,但她很讨厌脑袋受到伤害,她会想起自己轻易相信的人类用锋利的剪刀剪掉她的脑袋。
“余绵绵,你是不是想死。”司律刻意压低声音她担心打扰母亲睡觉。
章鱼触手从余绵绵眼角钻入,在余绵绵脑子里搅动形似果冻的物质,它从余绵绵脑袋里钻出紧紧缠住余绵绵脑子。
余绵绵眼球里全是章鱼触手吸盘,一圈圈吸盘占据她的整个眼球,从脑子里抽出的触手正在疯狂蠕动,触手顶端还带着黏糊糊的‘果冻’。
余绵绵感觉嗓子里钻入里一条触手,细小的触手像下水沟里的蛆虫在她喉咙里爬行,蛆虫爬过喉咙时带起恶心的痒意,她的胃部一阵翻腾有些想吐。
她意识到自己快被章鱼寄生了,这段记忆在她神经网里慢慢消失。余绵绵触手贯穿司律心脏,温热的血液滴落在她脸上。
细长的触手找到章鱼攻击点,进攻章鱼心脏,无数条触手插入章鱼胸口,血液喷溅式的涌出。
两只诡异物扭打在一起,拼尽全力想要弄死对方,地面上全是鲜血,分不清谁流的血更多。
砰!巨大的声响吵醒熟睡中的蛇蛇,她下意识地护住在旁边睡觉的小蛇,她倏地睁开猩红瞳孔,眼珠子转动看向天花板。
没地震啊……?蛇蛇烦躁地摆动蛇尾,她有很严重的起床气,非常讨厌别人打扰她睡觉。蛇蛇吐出蛇信子,她决定出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打扰她睡觉。
咦?怎么怀里还抱着小蛇?好恶心,好暧昧。绥鳞将小蛇抛出去,小蛇呈抛物线在空中飞了一会,啪叽一声摔在地面。
小蛇迷茫地睁开眼睛,浅粉色瞳孔左右又看。谁?谁?谁!谁在偷袭本蛇!小蛇发现一条罪魁祸蛇,她立即甩着细长的蛇尾巴跟着绥鳞一起爬出房间。
绥鳞刚被吵醒心情十分不爽,若是有胆子大的诡异物敢吵醒她,她会用粗壮的蟒蛇蛇尾将对方进行绞杀。
爬出厨房看见眼前这幅诡异物自相残杀的景象,绥鳞莫名觉得心情十分愉悦。她哼着悠长的曲调,给自己倒了杯红酒,又投喂小蛇一只乳鼠。
她悠闲地坐在椅子上,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。她不知从哪摸出了她的小镜子,一块漂亮精致的镜子,她拿出口红粉饼给自己补妆。
她甚至捡起地上的银白小蛇,让小蛇缠绕她的手臂,她低头学着母亲的样子抚摸小蛇脑袋,结果被小蛇狠狠咬中手指。
“我的好妹妹,我们可不能像她们一样自相残杀,以后我喝奶时会分你一点。”
小蛇没有松开绥鳞手指,她将尖牙扎入绥鳞指尖。这点小伤无法伤害到绥鳞,绥鳞用宠溺的目光看向小蛇。
有那么一瞬间,小蛇感觉自己被圣母的光辉普照。小蛇松开蛇嘴,胃部痉挛打了个干呕,她赶紧移开视线,实在见不得绥鳞用充满爱的眼神看向她。
绥鳞摇晃手中的红酒杯,她抿了一口红酒,“继续打呀,我还没看够呢。”
余绵绵:“……”
司律:“………”
余绵绵完全无法抵抗司律进攻,她扭头看向那条蠢到家的蛇,将早已得知的秘密告诉绥鳞,尽管她的喉咙越来越痒,但她还是扯着嗓子朝绥鳞喊,“绥鳞,余影是邪神,是我们共同的母亲。”
砰!绥鳞手中的高脚杯落在地面瞬间碎裂,她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,手臂僵硬得无法自如的伸缩。余绵绵的话像一盆冷水,从她头顶落下将她全身都浇透了。
什么意思?余绵绵在说什么?她的母亲怎么可能是神明水母。绥鳞永远记得那一幕,黑蟒缠绕一只脆弱的水母,她以为母亲在绞杀猎物,她母亲只是用蛇尾将水母抱在怀里,安慰那个没妈的孩子。
“你胡说!我怎么可能跟你一个母亲!母亲怎么可能是邪神?!”绥鳞怒吼,她觉得这只是恶毒水母欺骗她的计谋,她的母亲怎么可能是神明水母。
余绵绵就知道这条蠢蛇没听明白,她能指望一条只在乎美貌的蛇蛇长点脑子吗?显然是不能指望的。
余绵绵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,章鱼寄生她之后想要寄生绥鳞是很轻松的一件事。那之后呢?她们会不记得母亲邪神的身份。
关于母亲的一切,余绵绵都想记住。
“章鱼骗了我们,母亲也骗了我们。母亲不是神明水母,也不是深渊巨蟒,她是恐惧主宰,能够主宰恐惧世界的神明,她是邪神。”余绵绵一口气将余影的秘密托盘而出,她只能寄希望于某条蠢蛇再信她一次。
滋滋滋——绥鳞耳畔传出电流声,像是有一根细长的铁线捅穿她的耳膜。绥鳞耳朵流出鲜红的血液,她的大脑似乎想要想起什么,但强迫记忆中枢记起某件事并不容易,她感觉自己的粉色脑花快被拍碎了。
绥鳞想起来了,在游戏世界中她受了很严重的伤,身上的鳞片全部被人类拔掉,银白色的漂亮蛇尾变得血肉模糊。她记得很清楚,没有治愈能力的母亲却在两天时间内治好了她。